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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微讲堂:伊朗核问题的由来和它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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년:
2014
출판사:
PUP
언어:
chinese
ISBN:
B00NPJSW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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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微讲堂:舆论现象与民意的地位

년:
2014
언어:
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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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微讲堂:透视“万岛之国”印度尼西亚

년: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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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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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演讲者小传

北大微讲堂产品目录





正文


40年以后我回到母校,看到了这么多年轻的面孔,有机会跟大家一起讨论伊朗核问题,感到无比激动和兴奋。

我想讲三个方面的问题:(1)从伊朗的角度看,伊朗为什么这么执著地要发展核技术?在这里我没有说核武器,因为伊朗官方从来不承认它研究或者生产核武器,所以我说的是核技术;(2)美国同伊朗到底敌对到什么程度,为什么在伊朗核问题上,美国跟伊朗关系这么紧张?(3)所谓的核不扩散体制实际上是什么情况?

伊朗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发展核技术呢?其实伊朗发展核技术不是新事情了。有的同学可能已经看到,伊朗开始研究核技术的历史实际上比我们中国还早几年。上世纪50年代初的时候伊朗还是美国的亲密盟友,在这种情况下伊朗开始了核研究,在美国的帮助之下搞核铀反应堆。1971年,伊朗签署了《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到70年代末,伊朗开始动工兴建核电站,就是现在布什尔核电站所在的位置是在当初联邦德国(西德)的帮助下搞的核电站。1979年伊朗爆发了伊斯兰革命。伊斯兰革命之后,伊朗的核计划曾经中断了一段时间,原因之一是伊朗的政权还没有站稳脚跟,原因之二是当初伊朗革命的精神领袖霍梅尼曾经说过:根据伊斯兰教教义,核武器是非人道的,所以伊朗应该停止搞核技术研究,因此布什尔核电站也停止了,在布什尔核电站的西德专家也都被请回去了。1980年两伊战争爆发,一直打了八年,其中的牺牲和损失就不用说了。到了1988年两伊战争结束以后,伊朗深感需要有核武器,所以又重新恢复了它的核研究。1990年第一次海湾战争也就是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之后,美国出兵进攻伊拉克。在这场高技术的战争中,美国对伊拉克的打击进一步刺激了伊朗当局加紧对核问题的研究,所以到90年代初以后,伊朗核计划就加速了。90年代中期,伊朗的核计划除了布什尔核电站由俄罗斯帮忙建设之外,伊朗开始从事铀转化、铀浓缩等技术的研制。到了2002年,伊朗的核计划被伊朗反政府组织在联合国和国际媒体上透露出来,于是伊朗核问题开始被媒体炒热。2003年爆发伊拉克战争。伊朗在强大的国际压力下与英、法、俄三个欧洲大国谈判。首先迫使伊朗签订《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附加议定书。《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签字本已经承诺了不研究、不生产核武器,这是肯定的,而且还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安全保障。所谓“安全保障”就是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这个伊朗也是接受的。但是这种核查只是“我告诉你,我国内什么地方有反应堆、核电站或者核设施,你可以来查”这种意思,签订附加议定书就是表示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突击检查。虽然你是不扩散条约的签字国,但是如果不签订这个议定书,就等于你请他来检查,查我的客厅、书房可以,但是我的厨房、卫生间你不能查。但是签订了附加议定书就是什么时候愿意查都可以。开始伊朗很不愿意,但是在强大的压力之下也签了。2004年年底,伊朗又接受了自愿暂停所有的与浓缩铀有关的一切活动的协议。到了2005年8月份,伊朗又恢复了所有的核活动。之后,国际原子能机构进行了几次讨论。最近知道的是3月29日联合国安理会发表了主席声明,因为它知道了最近的军事演习。大致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其中,好多细节我今天没时间讲。今天就讲第一个问题:伊朗为什么这么执著地追求核技术?伊朗有丰富的石油、天然气资源,为什么还要这么追求核能?我想是两个方面的因素:第一个是伊朗当前所面临的国际环境;第二个是伊朗的民意。

首先讲伊朗的民意。在座的同学可能有的了解,有的不太了解。由于西方媒体的宣传,加上美国管伊朗叫“无赖国家”或者“邪恶轴心”,中国人一般都觉得这个国家比较神秘。其实伊朗就是古代的波斯,历史很悠久,光文字记载就有五千多年的历史,可能比我们中华民族的历史还要悠久。它在历史上曾经辉煌过。2500多年前,它建立过横跨欧、亚、非三洲的波斯帝国,波斯人在历史上创造了灿烂的文化,对人类的文明做出了重要贡献。到了近代,由于它的封闭、落后、固步自封,国家的发展就停滞了。再加上列强的争夺,近二三百年的近代史是波斯人比较屈辱的历史,是被列强争夺、分割、占领、侵略的历史,跟我们中华民族有一点类似。从18世纪开始,波斯成为大英帝国和沙俄帝国争夺势力的范围、角逐的场所。到了19世纪初伊朗的南部发现了石油资源以后,伊朗又成为世界上各大石油财团掠夺的对象。尽管伊朗在两次世界大战中保持中立,但都被外国占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是被英国和沙俄占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是被当初的盟军英国、美国、苏联占领。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虽然伊朗保持中立,但由于盟军自身的需要——特别是在苏德战争爆发之后,苏联所有的通道都被德国封死了,黑海、波罗的海的出口都被德国人封死之后,苏联需要一条盟军支援苏联的通道,伊朗就成了唯一的通道了——在英国和苏联的密谋之下,双方同时出兵,前者占领了伊朗的南部,后者占领了伊朗的北部,强迫当时伊朗的统治者退位,把他放逐到南非,后来又从南非把它; 放逐到毛里求斯,然后把他当时只有21岁的儿子扶植起来作为一个傀儡国王。1943年有名的由罗斯福、斯大林、丘吉尔与会的德黑兰会议,就是伊朗被占领之后三巨头在德黑兰开的会,当时的国王完全是个傀儡,后来被推翻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英国的势力逐渐退出伊朗,伊朗逐渐成为了美国的半殖民地。冷战期间,伊朗成为美国的亲密盟友,或者说美国的一个很重要的附庸国。美国包围苏联桥头堡的时候,伊朗境内布满了美国的军事基地,美国几大石油财团包括欧洲的大的石油财团都掠夺伊朗的石油资源。伊朗这样一个曾经有过辉煌灿烂文化的古老的民族,曾经建立过大帝国的这么一个国家,到二战之后,在上个世纪的50年代到70年代沦落为美国的半殖民地。伊朗作为一个民族的整体,它有一个强烈的悲情,强烈的民族主义,要求民族振兴、民族复兴。伊朗人强烈的反美情绪、伊斯兰革命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今天如果去问伊朗人的话,不管是伊朗当局、统治者,或是知识分子、中产阶级,乃至大街小巷的普通百姓,问他们是否赞成伊朗拥有核武器,大概有80%到90%的人会告诉你非常赞成。伊朗人希望能够振兴自己的民族,希望能够重新成为一个在世界上有影响的大国,特别是在地区有影响的大国。有没有核能力,有没有核武器是当代世界上大国的一个重要项目。我曾经在2003年和2005年两次去访问德黑兰,在那儿我问过很多学者甚至普通百姓、商人:“你们是否同意伊朗或你们的政府搞核计划?”他们说:“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北面的俄罗斯有核武器,东面的印度、巴基斯坦有核武器,西面的以色列也有核武器,为什么伊朗作为一个大国就不能有核武器?”所以说伊朗这么执著追求核技术是有强烈的公众基础的。如果现在伊朗的官员、伊斯兰政府轻易放弃浓缩铀计划,轻易放弃了核技术的话,在国内恐怕民意不允。这是从民意的基础看。

第二个就是伊朗现在所处的国际环境。我见过几个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退休官员发表的文章,他们在职期间,对伊朗发展核武器的意图曾经做过详细的调查。他们调查的结果是伊朗之所以这么执著地追求核武器是因为伊朗有强烈的不安全感。伊朗确实不安全,特别是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之后,伊朗非常担心或惧怕遭到像伊拉克的结果。尤其是2003年美国军队用强大的军事实力和高科技占领伊拉克、逮捕了萨达姆之后,美国的军队占领了伊朗东面的阿富汗和西面的伊拉克,美国的舰队、航空母舰就在波斯湾、印度洋存在着,伊朗深感自己的安全没有保证,它迫切地需要拥有核能力、核技术作为捍卫自己的一个威慑力量。不仅伊朗人这样认为,美国的中央情报官员通过调查也觉得伊朗主要是处于这样的考虑。这是第二方面的原因。

下面说第三个原因。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伊朗在2003年曾经一度做过妥协,譬如在同英法谈判时,伊朗同意签订附加议定书,就是同意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突击核查,甚至在2004年的时候同意暂停浓缩铀计划,但是到了2005年8月又突然重新恢复铀转化,并且于2006年1月份恢复了浓缩铀计划。这主要是因为伊朗看到了美国处境的困难,或者说2003年、2004年伊朗作出妥协是不得已的。伊朗看到美国占领伊拉克,这种强大的威慑力量迫使伊朗不得不做出让步。但是到了2005年情况发生了变化。美国占领伊拉克两年之后,伊朗看到美国在伊拉克的15万军队虽然取得了军事上的胜利,却陷入了伊拉克的泥潭而不能自拔,在伊拉克遇到了极大的困扰。此时伊朗几乎可以确认,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没有能力打第二场规模比伊拉克更大的战争。这就促使伊朗当局在2005年的时候下决心重新恢复所有的浓缩铀活动。伊朗核问题的难度就在于伊朗决不愿放弃独立自主掌握核技术的权利。譬如它同俄罗斯的谈判。俄罗斯提出把伊朗的浓缩铀的活动转移到俄罗斯境内,伊朗提出在自己境内还得留一小部分研究的机构,这就可以看出伊朗有一个底线,必须要独立自主掌握核技术,特别是浓缩铀技术。这里我简单介绍一下铀的加工过程,可能有的同学知道,但有的还不知道。铀矿石里面含有用来制造核电站或核武器的燃料,平常叫铀235。它的含量很低,一般只含有0.735%,所以铀矿石要经过好几道加工。第一道程序是将铀矿石提炼成二氧化铀,俗名就是黄饼;下一步是铀转换,就是把二氧化铀或者黄饼变成气体四氟化铀,再从四氟化铀变成六氟化铀,变成高浓度的气体;第三步是比较关键的一步,即铀浓缩,通过成千上万台的离心分离机把六氟化铀灌进去,把六氟化铀金属化,变成铀235或用于核电站燃料的金属棒,或者进一步把它变成核弹。当然,它的丰度是不一样的。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显示,用于核电站的铀235的丰度是3%,而用于核武器的丰度是80%或80%以上。而一旦你掌握了铀浓缩的技术,即掌握了丰度3%的核燃料技术以后离把它提高到80%只有一步之遥,这等于你已经掌握了核武器。争执就在这里。伊朗说根据《不扩散核武器条约》里的规定,承诺不研究、不生产核武器,但签字国有权和平利用核能,而且有核国家有义务帮助无核国家和平利用核能。《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有一个不是很公平的地方,就是它规定世界上174个国家里只有5个国家允许拥有核武器——美、英、法、俄、中,剩下100多个国家都不允许研究和生产核武器。伊朗现在就在法理上充分利用这一点,从法理上来说这是完全有道理的。它说我现在是和平利用核,我只制造丰度3%的铀235,我有权和平利用核能。在这个问题上,国际原子能机构也承认了伊朗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欧洲也承认伊朗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美国刚开始说虽然你是个签字国,但你是个“无赖国”,所以你无权,那么你无权和平利用核能。但是在这次安理会的主席声明里美国做出了妥协,承认了伊朗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可是伊朗要建立信任,大家对它缺乏信任,到底有没有搞核武器?大家对它还有所怀疑。这是我讲的第一方面的问题,不管形势如何变化,不管再怎么施加压力,伊朗很难让步。

还有一个就是从伊朗国内的形势这个角度来看。伊朗的伊斯兰革命经过了27年,这场革命我是亲身经历过的。过了27年之后,这个国家建成了一个政教合一的、高度政治化宗教化的国家,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发展经济这上面。很可惜的是这么一个世界上第四大石油产油国、OPEC里第二大产油国,它的人民并不富裕,日子过得并不好,经济并不发达。原因就是在伊斯兰革命27年中,这个国家、这个新的政权花了大量精力搞政治,搞国内的政治斗争和国际上的政治斗争。它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发展武器,包括核能、导弹和其他先进的武器。但是27年以后,伊朗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世界的形势发展了,冷战结束了,很多亚洲国际趁着全球化的形势飞速发展,特别是像中国、印度和东南亚的一些国家迅速发展起来,可是伊朗的经济几乎是在原地踏步。伊斯兰革命的时候,人均GDP是2000多美元,到现在还处在这个水平甚至更低于1995年。我离开伊朗的时候,比价是1个美元比3000里亚尔。最近我从伊朗回来的同学说是1个美元比9000里亚尔,贬值贬得很厉害,老百姓的生活也是很不容易,很辛苦。在这种形势下,再加上年轻一代的成长,它的情况就跟我们很不相同。伊朗的人口有70%年龄在30岁以下,大批的年轻人都是革命以后出生的。这个国家很有意思,它是一个强烈的反美国家,到处都是“打倒美国”的口号,在旅馆里、商店里、马路上,到处都有“打倒美国”的口号,甚至你进到一些大的写字楼或者商店门口擦脚的那个地方,一块毯子画着美国的国旗,让千人踩、万人踩。他们就是这样来侮辱美国。尽管这样,伊朗的年轻人还是非常迷恋于看美国的大片。电视上不让演,盗版的美国大片到处都有。年轻人的上网率也非常高。伊朗虽然同美国没有外交关系,但是很多伊朗年轻人都在美国留学。在美国,除了华人以外,伊朗人可能是第二大的外国学堂,特别是洛杉矶。洛杉矶的伊朗人就有200万,所以人家说笑话说可以把Los Angeles改名改成Irangeles。200万伊朗人他们有自己的商店、报纸、电视台、广播等,所以伊朗就处在这么一种情况中:大批年轻人在全球化的浪潮推动下恐怕有股强大的思潮要求发展经济、改变经济。国家不能老这样下去,天天喊政治口号,用我们的话来说是以“阶级斗争为纲”,他们要求改革。1997年有一位总统上来,可能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叫哈塔米。1997年到2005年他统治的八年时间里,他主张在伊朗要做一些改革,就是在现有的伊斯兰体制下让经济市场化,政治适度开放,对外关系提倡文明的对话。这个政权面临一系列的问题,要改的话势必要涉及人民的初衷。一些很守旧很革命的人会拿出1979年革命精神领袖霍梅尼说的一些话来说你“违背了领袖的知识”。还有就是27年以来已经形成了好几个由宗教人士组成的利益集团。如果同美国的关系真的改善,同西方国家的关系真的改善,伊朗国内的经济市场化、政治适度开放的话,那些利益集团势必要受到冲击。在2005年的伊朗总统选举中出现了一匹“黑马”,最近很多人都说他胡说八道,实际上也不是胡说八道,他说把以色列从地图上抹掉。这句话是27年前伊朗人就喊过的口号,他无非是把这个老的口号拿出来再说一遍。我们可以看出伊朗国内整个政治的右倾化。伊朗的统治集团也需要某种外力来对它施加一些压力,来促进它国内改革西方化的势头的发展。我看到美国研究机构的一篇文章,讲的很有意思,它说美国国内有新保守主义,实际上伊朗国内也有新保守主义。这指的就是那些保守派。他们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保持美国和伊朗的敌对关系。保持了美国同伊朗的敌对关系,新保守主义背后的军火集团就有钱可赚,有事可做,石油集团就有利益可得。保持敌对对伊朗的保守派来说就可以巩固他们在国内的地位。这恐怕是从伊朗国内来说的。

那么从伊朗同美国之间的关系、从美国这个角度来看,美国为什么要对伊朗采取这样的态度?我说过,伊朗的核问题说到底是美国同伊朗的问题,不是伊朗同西方国家的问题。同是核问题,印度有核武器,美国就可以装作没看见,赞同印度签订核能合作协议;以色列有核问题,美国可以不管。为什么伊朗有核武器,美国就不能允许?关键是美国把伊朗这个政权看成是敌对的一方。2006年美国的防务报告已经出来了。这份报告明确提到伊朗是对美国构成威胁最大的单一国家,把伊朗单列出来。为什么美国这么敌视伊朗?有两方面原因:一个是公众的因素;一个是美国战略上的需要。公众的因素就是伊朗做了一件很伤害美国人的事情,就是1979年的“人质事件”,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1979年11月4日,伊朗的学生占领了美国驻伊朗的大使馆,扣押了美国52名外交官,扣押了444天。这在美国的历史上是空前的,恐怕在世界外交史上也是罕见的。很多美国人把这件事情看作是自越战以后美国受到的最大侮辱,它羞辱了美国人。1980年52名人质乘飞机回到美国的时候,美国的各个大城市、千家万户的门口或树上都挂满了黄丝带。美国人挂黄丝带就是对亲人的怀念,或者欢迎亲人归来。事过27年,美国人还耿耿于怀,不忘记这件事情。大家还记得伊朗现在的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在2005年8月份当选之后,美国就有媒体拿出一张照片来说这位总统曾经参加过当年绑架美国人质的活动,指出照片里有一个人长得很像他,而且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据说几位人质出来作证说见过这个人,称这个人就是当年扣押他们的人。不管有没有这件事情,对于美国人来说,这是他们心灵上的伤痛。过去克林顿当总统的时候称伊朗为“无赖国家”、“流氓国家”,我看美国80%的百姓都会接受这种说法。当布什在2002年把伊朗作为“邪恶轴心”的时候,也许你说朝鲜、说伊拉克有的美国人不一定能接受,但是你要说伊朗的时候,许多美国人都会接受,就是因为“人质事件”对美国的公众影响太深。直到今天,当年被扣押的人质里还有一批人在打官司,要求伊朗政府赔偿他们当时的精神损失费。这件事情在美国公众当中造成了影响。“人质事件”发生在卡特当总统的时候。每当卡特、里根、老布什、克林顿,再加上小布什,历届总统要对伊朗采取强硬措施的时候,在美国国内遭遇反对的概率是比较小的。这是从美国公众的角度来讲。

从美国的战略上来讲,它不只是从感情上来考虑这个问题。我觉得美国的执政者、美国的历届总统或者政府,恐怕不光会从感情上考虑。“人质事件”是每届总统用来煽动美国公众情绪的一个工具,但是作为统治者来讲,真正要把伊朗作为一个敌对的国家、作为对自己这么一个大国具有威胁的国家来对待,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就是伊朗的战略地位太重要了。大家可以看看地图,伊朗的面积是165万平方公里,跟我们的新疆差不多大。在中东地区,它是伊拉克的3倍,大概比沙特阿拉伯的面积略小一点。还不在于它面积的大小,更重要的是它的战略地位。它的北面是高加索和中亚,西面是阿拉伯世界,南面是波斯湾,东面是南亚次大陆。它是在这么几个重要板块的交叉口,历来就是兵家的必争之地。谁要统治这个世界,谁要称霸这个世界,没有伊朗是不行的,伊朗是必定要去争夺的。所以从18世纪直到20世纪末,大英帝国也好,沙俄也好,当初的美国、苏联也好,都要争夺这块地方,因为这块地方战略位置实在太重要了。过去冷战年代,这个地方是由巴列维统治,充当美国的傀儡,而且还充当美国在波斯湾的宪兵,那个时候可以说是美国的黄金时期。在这一时期,美国人做梦也没想到1979年会发生这么一场革命。这场革命对美国战略上造成的损失是什么?1979年发生这场革命时,美苏处在冷战的状态。当初美苏势力的界线就是伊朗和苏联的边界线。由于伊斯兰革命的发生,美国的势力范围从伊朗同苏联的边界一下子退到了波斯湾。伊朗不仅成了一个美国所不能施加影响的地方,而且成了一个强烈的反美国家。伊斯兰革命之后,在伊朗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而且是用宗教手段来凝聚自己的国家,成为这个地区的大国,用宗教的手段高举反美大旗,挑战美国的种种势力。像这样一个国家,美国是不允许它存在的——不是说不允许伊朗存在,这个国家是搬不走的,而是不允许这样一个政权存在。所以说美国在伊朗的终极目标,并不是要取消伊朗的核能。设想如果伊朗现在是一个亲美的政权的话,伊朗的核问题就不会成为一个问题,美国还可能会支持它发展核武器。恰恰是因为这个政权是个反美政权,是一个由政教合一统治的政权。所以美国最终的目标是要改变这个政权。美国的国会最近还通过了决议案,美国政府拨款七千五百万美元专门从事所谓的“在伊朗推行民主自由”,其实是要推翻这个政权。所以从美国这个角度讲,它不光是简单地仇恨这个政权,而是这个政权成为美国在全球称霸或者是控制中东或欧亚板块一个最大的障碍,不除掉这个障碍,美国不可能真正夺得世界霸权。这是美伊关系的一个核心问题,用美国的话来说就是一旦伊朗这样的政权获得了核武器,它就可以用核武器来威胁美国,就可以用核武器来威胁我们在中东地区的盟友,会给美国制造很大的困难。实际上,在目前还没有核武器的情况下,伊朗已经有相当大的能量。美国自己可能还没有估计到伊朗有多大的能量。伊朗本身不讲,伊拉克60%的人口是伊斯兰什叶派。因为伊朗本身是全世界什叶派的大本营,所以伊朗对伊拉克的影响是巨大的,美国要解决伊拉克问题离不开伊朗。另外,在黎巴嫩的真主党几乎是伊朗一手建立起来的,对真主党的影响也很大,再加上巴勒斯坦哈马斯影响很大,所以美国把伊朗作为单个的最大问题是有它的理由的。因此解决伊朗核问题,关键是要解决美国和伊朗的敌对问题。这是我们讲的第二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就是怎么看待“核不扩散体系”。世界上现在有两个核问题,一个是朝核问题,一个是伊朗核问题,这两个核问题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相同的地方就是这两个国家都是被美国列为“邪恶轴心”的国家,而且都是美国的敌对国家。不同的是,朝鲜早就退出了《核不扩散条约》,不承担任何义务,而且朝鲜已经公开宣布它已经拥有核武器了。伊朗恰恰相反,它是《核不扩散条约》的签字国,它承担了不研制、不生产核武器的义务,然而伊朗不承认它在研制核武器。这就很有意思,朝鲜说我已经拥有核武器了,美国人说我不相信你有核武器;伊朗说我没有核武器,美国人却认定它肯定要搞核武器。现在“核不扩散体系”本身面临着威胁,说得严重一点,甚至面临着崩溃的危险。核武器最初使用是1945年,就是美国在广岛和长崎用了这么一次,在那之后,没有人再用过。恰恰就是美国在用了这一次核武器之后对日本造成了极大的威慑,在心理上给人们造成了极大的恐惧,使得全世界的很多国家特别是一些大国对核武器趋之若鹜:要想称霸的国家想利用核武器作为威慑别人的一种手段,处在弱势的国家想要拥有核武器来保卫自己。比如我们中国,60年代当我们处在弱势的时候,我们勒紧裤带要把我们自己的核武器研制出来,那是我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弱势国家趋之若鹜,都想搞核武器,不是因为要用它,而是希望能够获得核武器的威慑力量。尽管有了《不扩散核条约》,有174个国家在《不扩散核条约》上签了字,又有多少国家真正在遵守呢?首先美国自己就不遵守。我这里有个统计数字:现在美国拥有的核弹头是10500个,俄罗斯有18000个,英国200个,法国350个,中国是400个——这是外国统计的,我不相信我们有这么多的核弹头,印度是60—90个,巴基斯坦是28—48个,朝鲜还是X——大家还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以色列未知。全世界加起来超过30000多个核弹头,这30000多个核弹头足以把我们这个地球毁灭很多次了,实际上谁也不会去用它。核武器发展到今天已经没有当年那么神秘了。一些核技术在黑市上都可以买到,比如伊朗生产浓缩铀所需要的离心分离机。现在伊朗已经安装了164台离心分离机。但是生产一个核弹大概需要25公斤的铀235。生产25公斤的铀235需要离心分离机可能得有几千台甚至上万台。据说伊朗已经拥有的2000台离心分离机的零配件就是从黑市上买来的,就是说从黑市上都能买到这种核武器的零配件和核武器的技术。后来事实证明了就是巴基斯坦的很有名的所谓核弹之父卡迪尔•汗把它卖出来的。后来查出来的朝鲜的核技术、利比亚的核技术、伊朗的核技术都是从他那里通过黑市得到的。所以“核不扩散”这个体系一方面在拼命约束它,另一方面美国自己在破坏它。这个游戏规则是美国自己规定的。《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是美国制定的游戏规则,五大国可以拥有,其他国家不允许拥有。但实际上美国自己在破坏。美国拒绝在禁止核试验的条约上签字。第二个是美国不增加核弹头数量,但却在不断精化它的武器,这是个公开的秘密,而且美国从来不提以色列的核武器问题。国际原子能机构2月4日提出一个决议案,这个决议案需要35个理事国通过。其中有的理事国是阿拉伯国家,美国要拉这批国家特别是埃及这些国家的票。但是埃及这些国家明确提出如果要通过这个决议,一定要写明一条:中东地区应该实行无核化。这句话暗指以色列不应该拥有核武器,美国坚决不同意。美国为了要拉拢这些票,最后做的妥协就是国际原子能机构认为中东地区应该成为一个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地区。这样才勉强通过。对印度也是这样,印度已经有了核武器了,印度和巴基斯坦都不参加《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美国跟印度另签订了一个《和平利用核合作》条约,虽然按照《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是不可以这样的,所以说美国自己在破坏“核不扩散体系”。美国一方面要维护“核不扩散体系”,另一方面又破坏它,这是因为美国实行双重标准。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大家所关心的问题:到底伊朗的核问题会不会打起来?打起来的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因为据我知道,美国五角大楼制定了五六个打击伊朗的方案,已经放到了白宫布什总统的桌子上了。问题是布什总统能不能在政治上下这个决心。我记得2004年的时候,美国五角大楼曾经用沙盘推演的方法模拟军事打击伊朗、进攻伊朗,但是结果却令人失望。所谓打起来,无非是两种打法:一种是定点打击,科索沃式的,军队不进去,但用巡航导弹、用隐形飞机打击美国选中的战略目标——伊朗核设施;第二种方式是伊拉克式,即2003年美国打伊拉克的方式,海陆空全面出击,地面部队进入伊朗,占领伊朗。我想第二种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的,因为美国现在在伊拉克是15万军队至今还抽不出来,而且到何年何月才能抽出来布什自己都不敢说。布什说过他认为他的任期结束以后,美国军队还要留在伊拉克。美国陆军一共就48万,其中有15万在伊拉克。伊朗领土比伊拉克大三倍,人口比伊拉克多三倍,如果美国再派军队去占领伊朗,伊朗的综合国力、国内的凝聚力、动员力都要超过伊拉克,所以这个可能性比较小。可能性比较大的就是定点打击。但是定点打击,美国恐怕也要考虑再三。最近大家都看到了,电视上反复播这样的镜头:伊朗的鱼雷、导弹有多大的攻击能力,能够避开雷达的探测等。当然,我不是军用专家,我不知道伊朗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即使伊朗有这个能力,美国同伊朗开战,我相信伊朗也不是美国的对手。一个超级大国要对付伊朗这样的国家,哪怕它有中东最强的军事实力,它还是不能成为美国的对手。如果要定点打击伊朗的话,它的政治影响就是中东一片大乱。最近中、俄、美、英、法、德六国外长在柏林开会,会议结束后六国外长举行了记者招待会。我们李肇星外长没去,戴秉国副外长去了,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中东已经够乱了,我们不要再添乱了。”这就意味着如果美国空中袭击的话,伊朗恐怕会放开手脚在中东跟美国作战。为什么现在美国愿意同伊朗谈伊拉克问题?因为美国深知解决伊拉克问题离不开伊朗。伊拉克现在的总理贾法里在伊朗流亡了10年,讲一口流利的波斯语,同伊朗的关系千丝万缕,包括它现在的总统都同伊朗的关系非常密切。再说伊拉克的宗教领袖西斯塔尼是伊朗血统,而且他现在还拿着伊朗的护照。据说去年选举的时候大家建议他去参加投票,但是他拿的是伊朗的护照不能投票,有人建议他换一个伊拉克护照,他说我本来就是伊朗人为什么要换护照?坚持不换。伊朗人和伊拉克人几乎很难分得清楚。所以伊朗要在伊拉克做点手脚太容易了。坦率地说,到目前为止,伊朗对伊拉克的局势还是非常克制的。一个它不想同美国在伊拉克问题上闹翻;第二个是伊拉克大乱起来对伊朗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如果美国真的对伊朗实行军事打击,我相信伊朗会在伊拉克放开手脚干。另外,黎巴嫩的真主党也是伊朗的一张牌,它会放开手脚干。巴勒斯坦的哈马斯也是伊朗的支持者,他们都会放开手脚干的。到时候中东出现一片混乱,美国怎么来收拾这个残局?这些后果恐怕美国也不能不考虑。美国不是说没有考虑,而是美国的新保守主义分子强烈地主张“晚动手不如早动手”。我记得2003年当美军占领巴格达、美国已经在军事上取得胜利的时候,美国很有名的新保守主义集团的一个重要成员理查德•珀尔,“邪恶轴心”的演讲稿就是他起草的——他有一句名言说:“只有懦夫才会止步于巴格达,应该把自由的火炬传递到德黑兰去。”所以,美国对伊朗的野心是非常明确的。问题就在这里:打了以后怎么办?这个政治后果美国不得不考虑的。还有一个大家不要忘记,布什当总统还有两年,美国历届还没有一个总统在他任期内连续打两场战争,而且一次比一次大。还剩下两年的时间,他是否愿意再打一次大的战争,我想他更愿意把这个烫手的生意交给下一个总统去做。有一个笑话说布什愿意把这个烫手的生意交给希拉里去做。能不能打起来大概也就这样。

已经讲了很长时间了。谢谢大家!

(2006年4月7日)





演讲者小传


华黎明,1939年生于上海,1956年就读于北京外国语学院,1963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自1963年起至1983年先后在中国驻阿富汗使馆、外交部西亚北非司和中国驻伊朗使馆任职员、三等秘书、二等秘书和一等秘书。1983年后先后任外交部西亚北非处处长、参赞和副司长。1991—1995年任中国驻伊朗大使。1995—1998年任中国驻阿联酋大使。1998年—2001年任中国驻荷兰大使兼中国常驻禁止化学武器组织(OPCW)代表。现任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特邀研究员、中国联合国协会常务理事和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副秘书长。





北大微讲堂产品目录


北大微讲堂:近年来市场营销热点问题的回顾与反思 张华

北大微讲堂:中国历史上的台湾问题 臧运祜

北大微讲堂:郑和下西洋时期的世界态势 张信刚

北大微讲堂:棚式电视栏目之批判——鉴定央视《鉴宝》 少工

北大微讲堂:放飞心灵的蓝天——如何面对压力和抑郁 康成俊

北大微讲堂:青年领袖意识和能力的培养 李家华

北大微讲堂:何处用心?何处用脑?——学经济的一个困难 周其仁

北大微讲堂:伊朗核问题的由来和它的前景 华黎明

北大微讲堂:故宫与故宫学 郑欣淼

北大微讲堂:人际的魅力——如何正确处理人际关系 邓世英

北大微讲堂:实用心理学漫谈 卓依

北大微讲堂:当前中国和世界石油形势的几个显著特点 王能全

北大微讲堂:关于探索金星与火星的奥秘 焦维新

北大微讲堂:颠覆电视 黎瑞刚

北大微讲堂:正确认识佛教 楼宇烈

北大微讲堂:蓝海战略与资本运作 谭智

北大微讲堂:紫禁城中的佛教世界——清代宫廷藏传佛教文化观察 王家鹏

北大微讲堂:成败晋商——传统商帮的兴起与衰败 周建波

北大微讲堂:道教的生死观 郑志明

北大微讲堂:中医与传统文化 楼宇烈

北大微讲堂:大学:大人之学 唐代兴

北大微讲堂:透视“万岛之国”印度尼西亚 梁敏和

北大微讲堂:《源氏物语》在中国 文洁若 张龙妹

北大微讲堂:女娲神话的民俗研究 王娟

北大微讲堂:毛泽东与北京大学的三段情缘 萧超然

北大微讲堂:电影中的北大与北大人的电影 李道新

北大微讲堂:北大的源头在哪里? 王东

北大微讲堂:清宫意大利画家郎世宁 聂崇正

北大微讲堂:普京当政时的俄罗斯 季志业

北大微讲堂:从冰穹A到可可西里 陈晓夏

北大微讲堂:动物的语言与意识 苏彦捷

北大微讲堂:从地震的视角审视中国的崛起 朱峰

北大微讲堂:当前世界经济危机与中国未来 李民骐

北大微讲堂:中西价值观的渊源与比较:家-国-天下 辜正坤

北大微讲堂:如何在一流期刊上发表管理学研究论文 徐淑英

北大微讲堂:中华文化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林毅夫

北大微讲堂:像水一样的生命流过 俞敏洪

北大微讲堂:出口导向型增长方式的终结与我国的对策 苏剑

北大微讲堂:巴菲特、索罗斯、比尔•盖茨成功的比较 廖理纯

北大微讲堂:天文望远镜的发展和成就 苏定强

北大微讲堂:中国新闻史研究的几个问题 方汉奇

北大微讲堂:1949年以后的中国新闻史 陈力丹

北大微讲堂:政府新闻发布和对外传播 郭为民

北大微讲堂:学做发言人的体会与思考 毛群安

北大微讲堂:从经济大国向经济强国转变 张亚光

北大微讲堂:俄罗斯选举及其外交策略选择 邢广程

北大微讲堂:人生的阳光 李连杰

北大微讲堂:载人航天与天宫实验室 焦维新

北大微讲堂:中国经济的再平衡 霍德明

北大微讲堂:中国能否应对日益严重的水危机? 郑春苗

北大微讲堂:当前中国的房价问题 苏剑

北大微讲堂:选择的智慧 李开复

北大微讲堂:“文学”如何“教育” 陈平原

北大微讲堂:创新和技术发展 陈十一

北大微讲堂:国际政治研究与中国对外战略思考 王缉思

北大微讲堂:机遇•使命•创新•人生 王阳元

北大微讲堂:经济学家看法律、文化与历史 张维迎

北大微讲堂:聚焦城市环境(PM2.5,雾霾,空气污染) 邵敏

北大微讲堂:品位与职位──中国古代官阶的历史变迁 阎步克

北大微讲堂:台湾经济的奇迹 林毅夫

北大微讲堂:天下之中与日中无影——神话想象天文学及其意义 王邦维

北大微讲堂:文明与地理 王恩涌

北大微讲堂:我所理解的医疗体制与医患关系 柯杨

北大微讲堂:医学发展的人文与科学问题 顾晋

北大微讲堂:中国经济运行的几个问题 厉以宁

北大微讲堂:中国文化的精神 楼宇烈

北大微讲堂:美学的基本理论与北大的美学传统 叶朗

北大微讲堂:物理与人类未来 王恩哥

北大微讲堂:天才与伯乐 饶毅

北大微讲堂:中国的社会建设——挑战与回应 王思斌

北大微讲堂:漫谈负责任的科学研究 陈尔强

北大微讲堂:科学研究贵在不断探索与创新 陆俭明

北大微讲堂:走进分子世界——从分子磁性谈起 高松

北大微讲堂:网络环境下的版权——保护与分享 张平

北大微讲堂:数学、科学与技术 田刚

北大微讲堂:如何在一流期刊上发表管理学研究论文 徐淑英

北大微讲堂:中华文化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林毅夫

北大微讲堂:像水一样的生命流过 俞敏洪

北大微讲堂:出口导向型增长方式的终结与我国的对策 苏剑

北大微讲堂:巴菲特、索罗斯、比尔•盖茨成功的比较 廖理纯

北大微讲堂:天文望远镜的发展和成就 苏定强

北大微讲堂:中国新闻史研究的几个问题 方汉奇

北大微讲堂:1949年以后的中国新闻史 陈力丹

北大微讲堂:政府新闻发布和对外传播 郭为民

北大微讲堂:学做发言人的体会与思考 毛群安

北大微讲堂:从经济大国向经济强国转变 张亚光

北大微讲堂:俄罗斯选举及其外交策略选择 邢广程

北大微讲堂:人生的阳光 李连杰

北大微讲堂:载人航天与天宫实验室 焦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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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微讲堂:中国能否应对日益严重的水危机? 郑春苗

北大微讲堂:当前中国的房价问题 苏剑

北大微讲堂:选择的智慧 李开复

北大微讲堂:“文学”如何“教育” 陈平原

北大微讲堂:创新和技术发展 陈十一

北大微讲堂:国际政治研究与中国对外战略思考 王缉思

北大微讲堂:机遇•使命•创新•人生 王阳元

北大微讲堂:经济学家看法律、文化与历史 张维迎

北大微讲堂:聚焦城市环境(PM2.5,雾霾,空气污染) 邵敏

北大微讲堂:品位与职位──中国古代官阶的历史变迁 阎步克

北大微讲堂:台湾经济的奇迹 林毅夫

北大微讲堂:天下之中与日中无影——神话想象天文学及其意义 王邦维

北大微讲堂:文明与地理 王恩涌

北大微讲堂:我所理解的医疗体制与医患关系 柯杨

北大微讲堂:医学发展的人文与科学问题 顾晋

北大微讲堂:中国经济运行的几个问题 厉以宁

北大微讲堂:中国文化的精神 楼宇烈

北大微讲堂:美学的基本理论与北大的美学传统 叶朗

北大微讲堂:物理与人类未来 王恩哥

北大微讲堂:天才与伯乐 饶毅

北大微讲堂:中国的社会建设——挑战与回应 王思斌

北大微讲堂:漫谈负责任的科学研究 陈尔强

北大微讲堂:科学研究贵在不断探索与创新 陆俭明

北大微讲堂:走进分子世界——从分子磁性谈起 高松

北大微讲堂:网络环境下的版权——保护与分享 张平

北大微讲堂:数学、科学与技术 田刚

北大微讲堂:后改革时代中国城市收入的不平等 谢宇

北大微讲堂:从利率失效到汇率失效 许维鸿

北大微讲堂: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靠什么 刘国恩

北大微讲堂:科学发展观与和谐社会 厉以宁

北大微讲堂:中日相互报道的难点与误区 卓南生

北大微讲堂:舆论现象与民意的地位 刘建明

北大微讲堂:重返先锋:文学与记忆 苏童

北大微讲堂:创新的未来 李开复

北大微讲堂:沟通是一种能力 敬一丹